大雁你去了哪里

到了春秋两季,在太行山与华北平原的交接处,一群群的大雁南来北往着,它们翱翔在万里晴空的蓝天之上。

儿时的课余,我们把仰天看雁也当作家乡的一大景致。大雁伸挺着硕长的脖子,头微微上翘,就像一支飞射的利箭。绷紧的双腿向后下方斜切收紧,两只翅膀忽闪忽闪搏击着长空。相互间还“嘎、嘎”而语,都说这是在协调着一致的步调,激励前行。它们在飞行中,还不时变换着队形。

大雁具有典型的候鸟习性,夏天到北方纳凉繁殖,冬天便栖身于温暖的南方。它们春秋相续,长途跋涉,飞来飞往,年复一年,乐此不疲。

我的家乡,树茂水丰。河塘里有纯净的泉水,肥美的鱼虾,嫩绿的河草,还有广袤的苇丛。这里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,便成了大雁迁徙中的补给区,给大雁提供了足够的营养。 

黄昏或黎明时分,成群的大雁落在河塘上小憩。小时候,我们为了近距离看雁,还在河塘边挖坑,再用树枝搭成掩体,藏避其中。只见大雁长长的双腿,洁净的羽毛,刚劲的双翅拍打着水面。时而仰头窥视,时而又急速曲颈将头插入水中,啄击着鱼虾。放哨的大雁机警地巡视着四周,既是一丁点儿动静,都会引起它急切的叫声,并用力拍打着翅膀。众雁闻声,一跃而起飞向远方。

都说大雁,重情、重义、纪律严明。那时我们听过许多有关大雁的传说,如鸿雁传书、男婚女嫁以大雁为信物而相送、朱元璋仰头观雁钵倒饭倾饿肚子等等。更有元好问汾水过雁坵,留下了“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?”哪情感深受让人凄然泪下的名句。乡间里,自古就将大雁尊为神鸟,从来无人伤及它。

不知何时,大雁的身影在人们的不经意间渐渐消失。当那日自己偶然走在学堂旁,学子们正大声朗读着“秋天来了,一群大雁往南飞,一会儿排成人字,一会儿排成一字。”我混沌的大脑才豁然开朗。

掐手算起,大雁不在竟也过去了三十余载。今日,孩子们仍然朗读着我辈儿时就滚瓜烂熟的课文,老师也还用“东看老鸹西看雁”去批评着不专心听讲的学生。可他(她)们知道雁为何物?亲眼目睹过大雁没有?

仰望天空,可视野中一片灰蒙蒙。大雁,你到底去了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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